【经管大课堂·AI经管实践】智能体支付应用自律公约出台与AI治理框架构建

案例背景

2026年9月，智能体支付应用自律公约正式出台。公约提出严防越权支付行为，探索建立KYA（Know Your Agent，了解你的智能体）机制。这是国内首个针对AI智能体在金融支付领域应用的自律规范，标志着AI治理从「原则倡导」走向「规则落地」。

随着AI智能体（AI Agent）技术的快速发展，智能体在支付、转账、理财等金融场景中的应用日益广泛。然而，智能体的自主决策能力也带来了新的风险：越权支付、恶意操作、责任归属不清等问题亟待规范。自律公约的出台，为智能体支付应用划定了行为边界，也为AI治理框架的构建提供了实践样本。

核心分析

一、AI治理：从「技术先行」到「规则跟进」的范式转变

AI技术的发展速度远超监管规则的制定速度，形成了「技术先行、规则滞后」的治理困境。智能体支付自律公约的出台，代表了AI治理范式的重要转变——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规制，从分散监管转向行业自律。

根据治理理论，有效的治理需要「硬法」与「软法」的协同。硬法（法律法规）具有强制力但制定周期长，软法（行业自律、技术标准）灵活性强但约束力有限。智能体支付公约作为软法，可以在硬法尚未覆盖的领域先行探索，为未来的立法提供实践经验。然而，软法的有效性取决于行业参与度和执行机制——如果主要市场参与者不遵守，公约将沦为「一纸空文」。

二、KYA机制：智能体身份认证与风险防控

KYA（Know Your Agent）机制借鉴了金融行业成熟的KYC（Know Your Customer）理念，要求支付机构对智能体的身份、权限和行为进行识别和监控。这一机制的核心在于建立「智能体身份图谱」——每个智能体都有唯一的身份标识、明确的权限边界和完整的行为日志。

从技术架构看，KYA机制需要多方协作：智能体开发商负责身份注册和权限配置，支付平台负责交易监控和风险预警，监管机构负责规则制定和违规处罚。这种「多方共治」的模式，符合分布式治理的理念，但也面临协调成本高、责任边界模糊等挑战。特别是在跨境支付场景中，不同司法管辖区的KYA标准可能存在差异，增加了合规复杂性。

三、责任归属：智能体越权支付中的法律与伦理困境

智能体支付面临的核心法律和伦理问题是：当智能体发生越权支付或错误支付时，责任应由谁承担？是智能体的使用者（授权人）、开发者（技术提供方）、还是支付平台（服务提供方）？

传统法律框架基于「人类主体」假设，难以直接适用于AI智能体的行为归责。可能的解决方案包括：第一，「代理人」模型——将智能体视为使用者的法律代理人，由使用者承担主要责任；第二，「产品责任」模型——将智能体视为软件产品，由开发者承担缺陷责任；第三，「平台责任」模型——由支付平台承担审核不严的责任。实践中，可能需要根据具体场景设计「分层责任」机制，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和防控能力。

管理启示

智能体支付自律公约的案例为AI治理提供了三点启示：第一，AI治理需要「软法先行、硬法跟进」的渐进路径，行业自律是规则探索的重要试验场；第二，KYA机制为智能体的身份管理和风险防控提供了可行框架，但其实施需要技术标准和行业协作的支撑；第三，智能体的责任归属问题尚无定论，企业应在产品设计阶段就嵌入「责任友好」的架构，降低未来的法律和声誉风险。

其他思考

1. KYA机制与现有KYC体系如何整合？是否会大幅增加支付机构的合规成本？
2. 在智能体支付场景中，如何设计「人机协同」的授权机制，既保证效率又控制风险？
3. 如果智能体在自主决策中造成损失，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开发「AI责任险」来分散风险？这种保险产品的定价依据是什么？

关键词：AI治理、智能体支付、KYA机制、责任归属、行业自律
来源：每日经济新闻 | 整理：经管大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