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管大课堂·管理学原理】蔚来告别浪漫主义：保毛利背后的管理哲学转向

案例背景

2026年9月，蔚来汽车在内部信中明确保毛利，不讲故事，稳定价格。这与公司过去几年高举高打的品牌形象形成鲜明对比。从对标BBA到稳定毛利率，蔚来的管理哲学发生明显转向。这一转向不仅是财务策略调整，更是对组织文化与决策逻辑的全面重写。

核心分析

一、从扩张优先到价值优先：战略转向的管理含义。

管理学中的组织双重能力（ambidexterity）理论指出，企业需要在利用现有能力与探索新能力之间保持平衡。蔚来过去几年侧重探索性能力建设（换电网络、自研芯片、高端品牌），导致单位经济模型恶化。新战略转向利用性能力建设（成本控制、价格稳定），意味着组织需要从投资未来切换到兑现未来，这是对组织惯性的重大考验。

二、奥斯特罗姆的公共池塘治理：换电网络如何算账。

蔚来换电网络是典型的公共池塘资源问题——基础设施投入巨大但单位收益难以直接核算。埃莉诺·奥斯特罗姆的公共池塘治理理论认为，这类资源的关键是设计可持续的使用规则与成本分摊机制。蔚来转向稳定价格实质上是在为换电网络设计更清晰的单位经济模型，避免公共池塘的公地悲剧。

三、情感账户与理性账户的平衡。

斯蒂芬·柯维提出的情感账户概念可用于理解蔚来的转向：公司过去几年在用户情感账户上大量存款（高端服务、社群运营），但理性账户（财务纪律、单位经济）透支严重。新战略的核心是修复理性账户，同时不耗尽情感账户——这是高难度管理动作，需要在保持用户情感连接的同时重建财务纪律。

管理启示

蔚来的案例表明，组织哲学的转向不仅是战略口号，更是组织能力结构的系统重构。组织必须同时回答三个问题：放弃哪些能力、建设哪些能力、如何在不损失既有用户信任的前提下完成切换。德鲁克说过：管理是把事情做对，领导是做对的事情。蔚来的转向本质是领导层面的回归——从追逐浪漫主义叙事回到商业本质。这种回归对所有处于扩张期的企业都是一面镜子：什么时候该停下讲故事、开始算账，本身就是管理能力。

其他思考

1. 在转向保毛利的过程中，蔚来如何避免损害过去积累的高端品牌形象资产？
2. 换电网络的公共池塘属性是否意味着它必须长期依靠外部补贴维持？
3. 其他造车新势力是否面临同样的扩张-兑现切换难题？

关键词：管理哲学、奥斯特罗姆、情感账户、组织双重能力、蔚来
来源：第一财经、经济观察网 | 整理：经管大课堂